第(2/3)页 "对。"张一鸣说,"对方很专业。卡一通话,关机后换卡二,卡二接入基站的时间比卡一晚四十七秒。" 炜杰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。 "她不是孙德全的人,也不是赵明远的人。她是第三方。" "什么意思?" "孙德全已经知道自己要被调查。他最该做的是销毁账本,但他没有销毁,而是把账本留给儿子,藏在银行保险箱里。" "为什么?" "因为账本不是他的护身符,是他的棺材钉。"炜杰说,"账本上有他的名字,有他行贿洗钱的证据。但如果账本上有更多人的名字,那账本就变成了炸弹。谁拿着账本,谁就有谈判的筹码。" "她是想让我把炸弹引爆,然后趁乱拿走弹片。" 凌晨一点,炜杰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。 "王律师,材料准备好了吗?" "准备好了。"王律师的声音很清醒,"按你的要求,从你一九九七年到二零零零年所有的财务记录,按时间顺序整理成册。每一笔收入都有来源证明,总计三百七十二笔,没有一笔和孙德全有关。" "复印三份。一份锁进你的保险柜,一份寄到我在香港的地址,还有一份——明天早上送到京城饭店,交给一个姓周的人。他会转交给中央工作组的某位领导。" "你这是——" "主动备案。"炜杰说,"在对方把伪造的账本递上去之前,我先把自己的真账本递上去。这样当两份账本同时出现的时候,工作组就知道该信谁。" 挂了电话,炜杰站在窗前。 雪终于小了。路灯的光在雪地上反射,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亮。 手机响了。不是那个十一位数字。是一个陌生的固话号码。 炜杰接起来。 "炜杰?" "是我。" "我是孙德全。" 炜杰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。 "我今天下午见了一些人。他们问我,账本是怎么回事。我说,账本不是我的,是一个叫炜杰的年轻人托我保管的。"孙德全的声音很温和,"你说,他们会信吗?" 炜杰没有说话。 "你不信?没关系。明天早上,京城饭店,一楼咖啡厅,八点半。你过来,我让你看一样东西。" "什么东西?" "账本。"孙德全说,"真正的账本。原件。每一页都有我的亲笔签名。" "孙局长,你为什么要给我看?" "因为,"孙德全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"这账本里,除了我的名字,还有二十七个名字。这二十七个人里,有十三个还坐在位子上。炜杰,你以为我要拉你下水?不。我要你帮我一起上岸。" 电话挂断了。 炜杰握着手机,站在雪后的窗前。 明天早上八点半。京城饭店。一楼咖啡厅。 孙德全要把账本原件给他看。这不可能是善意。这是一个局。一个把炜杰彻底拖进泥潭的局。 但炜杰知道,他必须去。 因为账本原件,是他唯一的机会。 炜杰放下手机,走到衣架前,取下外套,披在身上。 凌晨一点三十分,他推开门,走进了雪后的中关村大街。冷风从领口灌进来,他没有回头。 第二天早晨,七点整。 炜杰没有直接去京城饭店。他先去了千度办公室。 张一鸣趴在桌上睡着了。炜杰没有叫醒他,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把钥匙。是张建国去年送给他的,开的是香港汇丰银行一个保险箱的备用锁。 他把钥匙放进外套的内袋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 然后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,装进信封,压在键盘下面。信封上写着:如果今天炜杰没有回来,把这个交给李彦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