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,矿区传真机响了。 陈婉清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传真机咔咔转动,吐出第一张纸。密密麻麻的手写数字和日期,程远在新加坡的资金进出记录。 第二张:公司注册信息。"国安贸易有限公司",开曼群岛注册,实际办公地址写着京城朝阳区某写字楼。 第三张:拍立得照片的复印件。程远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,背景是新加坡滨海湾。背面手写着"叔叔,1994年3月"。 第四张:银行流水。六百万人民币,从"国安贸易"离岸账户转出,经地下钱庄,分三笔进入京城一家私人医院。收款人姓许。 第五张是苏瑾的便签。"炜杰,原件留在她手里,这些是复印件。你拿着用。"落款是苏瑾。 第六张: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复印件。程远的字迹:"苏瑾,你比你父亲聪明。但聪明人活不长。" 传真机停了。 陈婉清把六张纸排开,铺在会议桌上。炜杰一张一张看过去。看到第四张,手指停住了。 "地下钱庄。" 陈婉清凑过来。 "程远用'国安贸易'走地下钱庄。1994年外汇管理局严打,抓到就是重罪。" "不只是非法外汇。"炜杰指着流水,"六百万。收款人姓许。许知行。" "他在买凶杀人。" "对。"炜杰放下纸,"而且——" 他拿起第三张,照片复印件。 "这个'叔叔',你知道是谁吗?" 陈婉清摇头。 "政委。"炜杰说,"军人出境要报备。1994年3月,他在新加坡干什么?花的谁的钱?" "你是说?" "我不是说。我是问。"炜杰把六张纸叠好,放进牛皮纸袋,"这些问题,该回答的人是程远。" 窗外戈壁滩黑得像墨。 凌晨五点,炜杰坐在会议室里,面前摆着大哥大。牛皮纸袋在手边。 他拨了一个号码。 响了七声。接起来了。 程远的声音带着睡意,但立刻清醒了。 "炜总?凌晨五点。你失眠了?" "程总,你查了我三个月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"炜杰顿了顿,"我也查了你。" 沉默两秒。 "什么意思?" "昨晚,苏瑾把资料传真给了我。国安贸易。地下钱庄。六百万到私人医院。还有一个军区企业的账户。" 更长沉默。 "你想怎样?" "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" 炜杰的声音很稳。 "明天上午十点,你带国安来。我理解。但如果你带一个人进矿区,我就发一份材料。三个地址同时发:中纪委、中央军委纪委、人民日报记者站。你防得了两个,防不了第三个。" "炜总,你在虚张声势。" "那你试试看。" 电话那头,程远的呼吸声变得清晰。十秒钟。二十秒。 "程总,你还有一条路。"炜杰说,"明天上午,你一个人来。不谈股权,不谈矿——谈你叔叔在新加坡的事。" "你在威胁我?" "我在救你。" "你叔叔在新加坡花的每一分钱,走的都是'国安贸易'的账。地下钱庄。非法外汇。这些罪名加起来,程总,你觉得你叔叔保得住你吗?还是到时候他会把一切都推到你头上?" 第(1/3)页